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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闺最新章节 白莹莹王卉胡筱云在线阅读

shortarticle 短文网 2024-10-15 14:35:08 1

惊闺该小说的主角和配角叫白莹莹王卉胡筱云,是作者佚名为大家带来的超精彩现代言情小说,目前正在连载中。全文讲述了暮色凝重,手帕胡同朦胧模糊,像一副搁置在幽暗处的水墨画。 三条街外有座戏园子,《苏三起解》的胡琴声似有似无地隐隐传来,衬得这里愈发冷清。 一个苗条的女子拎着藤条箱出现在胡同口,梦游般望着幽深的胡同。阔别八年,乍归来近乡情怯,她定在那里许久才回神。 家在胡同中段,走近发现双扉紧闭,上面落着锁,正要原地等候一时,忽听胡同深处的人家门环一响,门扇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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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惊闺》 第27章 免费试读

号宅,违警事由无执照卖……

”卖淫“二字让女学生猛然噤口,烫了手般把那张纸扔掉。

众人哗然,有女生嘀咕:”手帕胡同,莹莹住在那儿啊……“

正在扫地的白莹莹见状,过来询问怎么了。

看到地上的纸捡起来查看,登时面红耳赤,脱口道:”这是假的,这是陷害。“

女学生们不知该附和还是该如何,场面尴尬至极。

白莹莹果断做了决定,朝正在台上指挥校役撤幕布的校长走过去。

请校长做主调查,以证清白。

五十岁的未婚女校长看完纸据瞠目结舌:”这,这是哪来的东西?“

几个女生把发现纸据的过程说了一下。

校长走到那排椅子前,无需回想,家长们刚刚离开不久,哪些家长坐在哪一排,记忆犹新。

白莹莹急哭了,没错,母亲确实在那一排观看演出,可是……

平日和她要好的水文英无措,因为她母亲恰恰跟白母并排坐着,若说陷害,那岂不首先疑到她头上?

与此同时,王同学周同学赵同学也紧张起来,因为她们的家长也在那一排……几乎是同一瞬间,这几位女生就心声一致了:怎么可能是陷害?警察局的罚据岂是好伪造的?

这种下意识的’自保‘是人性永远无法克服的劣根。

礼堂一时间静得出奇。

白莹莹看着下意识远她一步的几位女生,知道这样下去,自己不仅被孤立,甚至要引众怒,唇瓣几乎要咬破了,好在校长解围:”到我办公室说吧。“

出来后,白莹莹坚定说这是陷害抹黑,纸据出现在她母亲座位下的时间应该是演出结束人们退场时,希望校长调查是否有目击证人。

校长犯难,这种事情往往只有当事人觉得冤,外人不会认可陷害一说。

一来家长们无冤无仇,二来学生们也天真无邪的年纪,就算有些嫌隙,也不至于想出如此阴毒的手段。

更何况这年头,为了生存走投无路的人太多了,见怪不怪。

想来做母亲的走了这种路不愿子女知道一直瞒着,不料竟以这种不堪的方式曝光了。

事实归事实,但校长不能对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学生表露意见相左的话语。

安慰的话也言不由衷,便是当年白父过世都比这种事体面,还能说一句节哀,眼下这……

校长斟词酌句地试图劝说白莹莹放弃调查,毕竟这种事情声张起来越抹越黑,当事人最终会更加难堪。

但白莹莹坚定不松口,校长无奈,推托说:”你先回家跟令堂商量商量呢?“

霞公府案前史·真假暗娼

北平街头每天都在粉刷新标语。

鲜红的’打倒卖国贼‘、’清算汉奸‘等大字把日伪的’东亚共荣‘标语逐渐覆盖。

胡筱云没有参加国父诞辰庆祝活动,因为她最近没能去学校,她家被肃奸委员会盯上了。

连日来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调查审问,眼见得要吃挂落儿,没想到忽然峰回路转,被无罪释放了。

原来,山本先生经过上下打点,弄了个日籍反战人士的标签。

这样一来他们家也松绑了,险些被划为’逆产‘的家业也保住了。

虚惊一场,而后喜上加喜,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夫家一见他们安全着陆,顿时放下心来示好。

正好未婚夫的太爷犯病想冲冲喜,于是两家火速拍板,打算一个月后就成亲。

两家合计完,正好到了国父诞辰日这天。胡筱云春风满面,之前的紧张焦虑一扫而空。

看看自鸣钟,已经是要散学的点儿,但她还是往学堂去了,打扮的脂光粉艳,她要去退学。

说来也巧,一进校就望见白莹莹,恍然才想起几天前自己还在防范,怕白莹莹会影响自己的婚事。

现在想来真是庸人自扰,不觉可笑又惭愧。

现在一切雨过天晴,自己即将嫁得如意郎,跟曾经的好友还有什么不能和解的呢?

于是打算大大方方地上去和白莹莹寒暄。

走近才看到白莹莹怒发冲冠,激动得压根儿看不到身边人,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急匆匆朝校外跑去了。

当她从同学口中知道了原委后,狠狠吃了一惊——白母竟然真的是暗门子!

想到自己那天和米艮莲随口瞎说,事实竟被自己瞎说给说中了。

心中纳罕:合着自己的嘴这是开过光啊!白母果真是暗门子,照这样说,还是得远着白莹莹,太不体面了!

霞公府案前史·哑忍?

无线电”刺啦刺啦“十分刺耳,广播员的声音被电流覆盖着。

金三把一只耳朵贴在收音机上试着调试。

他干了一辈子巡警,北洋的时候为军阀驱遣,中间为党国驱遣,日本人打进来后为皇军效力,不管世道怎么变他总是不挪窝,混口饭罢了。

然而这次气氛不一样,日本人投降后,虽然他们这一茬人暂时被留用,但他心里明白,那是因为重庆方面一时半会调不来这么多人维持秩序。管档案的老周说上边把大家伙儿的档案提走了,袋子上标了大大的一个”伪“字,最终怎么处置他们这帮”伪警“,实在是个未知数。

听说满洲那边的伪警多数被定了汉奸罪,严重的还被枪决了。现在全队上下人心惶惶,一有空就听重庆的广播,盼着老蒋网开一面。

电流声渐渐弱了,门口进来一个姑娘。

”警长,我要报案。“

姑娘急不可耐地详述案由。

金三不等她说完就明白了,这就是个恶作剧,压根儿够不上立案。

要是以前,他早就没好气地打发对方走人了,但如今不同,不兴得罪任何人,得夹着尾巴做人,回头给他来个举报吃不消。

好在他们警油子对付这种’芝麻案‘有法子。那就是十大应承九不管,接警、做笔录、登记材料,然后给报案人写一张回执单,让拿着回家等调查结果。过些日子报案人再来,告知她材料不足调查未果,要么撤案、要么继续提供有效材料。拖一时是一时,拖到最后不用他们再费口舌,报案人筋疲力尽自行就会放弃。

金三叼着烟卷做笔录,登记实物证据时”咦“了一声——

哪有把上下联罚据全都交给受罚人的?

莫说警察局,就是裁缝店打收据也要一式两份给自己留个底子的……

疑惑归疑惑,不过他没吭声,报案人的揍性都一样,你越跟丫说多越难缠。

无线电信号比前儿好多了,广播员的声音清晰可闻,他紧着打发报案人走。

白莹莹拿着回执单走出警房,刚才那个老巡警的样子显然是在敷衍,她欲哭无泪。

抬头望望天,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,挡住了太阳,绝望感铺天盖地席卷来。

报案无用,这等事情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声张,此刻更加意识到陷害自己的人的歹毒,只能哑忍,只能积压在心里一辈子!

怎么办,怎么办?

她偏不认命!

她做不到哑忍!

时间还早,她又朝女中返回去了。

她要挨个儿询问同学们,也许有目击者。

霞公府案前史·神秘纸条

礼堂打扫完了,女学生们陆续回到教室。

白莹莹的座位空空落落,刚才她从校门跑出去时,很多人都看到了,大家都猜她是无颜在学校呆了。

以至于连书袋书本都不拾掇,就回家了。

看着那空荡荡的座位,王卉和米艮莲相视一笑。

落座时,一张素笺从王卉书袋掉出来,她疑惑地拿起端详,上书——

「警察局某’警棍‘之女,趁其父职务之便,行蝇营狗苟之恶,公器私用诬人清誉,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恶女最终身败名裂,警棍最终丢官投监,好一个恶有恶报,天道有轮回」

王卉如遭雷击,下意识将纸条团住。

仓惶环顾,同学们或三五成群在谈论白莹莹母亲,或整理书桌,各忙各的。然她如鸟惊弓,看谁都觉有异,拉起正在照小镜子的米艮莲便走。

米艮莲诧异,连问怎么了。

她也不说话,一直往门外走。

太过匆忙在门口跟人撞了满怀。

抬头才见是白莹莹,不知为何又返回,脸上苦大仇深,一副秋后算账的神情。

王卉见状更加害怕,低下头急匆匆遁去。

白莹莹也顾不上这一撞,径直走进教室,嘈嘈切切的教室在她进来的瞬间立刻安静了。

众人都避着她的眼神,又在她转身后偷偷瞧过来。

她该向谁问话?目光投向好友水文英,水文英连忙佯装整理书本回避她的视线……

她绝望了,呆呆地立了一时,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。

碰到自己的书本时,忽然一顿,看到一张纸条,上面的内容让她脸色顿变,抬头朝门口望去,刚才与她相撞的王卉米艮莲已无踪影。

·

校西墙的假山无人处,米艮莲正看着那张神秘纸条一脸发懵——”怎会这样?“

王卉哭丧脸说:”可能是你放罚据的时候被人看见了。“

”不可能,我一没伸手二没弯腰,是趁着扫地的功夫从后三排用扫帚带过去的,除非椅子腿上长眼睛,否则谁都不可能看到!“

”可这纸条……这分明就是被人看到了呀。“

”那也不是在礼堂看到的,否则就应该怀疑在我头上,可这匿名信你瞅瞅,字里行间针对的只有你……“米艮莲分析道。

王卉:”这……“

难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?王卉拼命回想——

昨天傍晚到警察局后,父亲一直未曾离开办公室,她找不着下手机会,只好等下班后父女二人下楼坐上车,她才佯装小说书落在了办公室,向父亲拿了钥匙上楼取一趟,她返回办公室不过三分钟就在空白纸据上盖好了章。

整个过程绝无被人窥到的可能性。

米艮莲说:”就算盖章环节没问题,那前边呢?空白票据怎么拿到手的?“

”那个更没问题。“王卉说,”负责票据管理的长警独自一屋,我趁着他离开的时机撕了一张,绝没有被发现的可能。“

说完又急切补充道:”再说,如果是警察局的人窥到,顶多只知道我偷了空白票据,那票据用途不止一项,有打架斗殴被罚的,有小偷小摸被罚的……但你看这个匿名信,偷窥者似乎对你我前后所为了如指掌。“

这么一说,米艮莲也着了怕。早上在空白票据上填写案由的可是她——

今早王卉到校后,演出已经快要开始了。

时间紧,她来不及多想,夺过王卉手上的空白票据,直接模仿礼堂正中那条横幅上的标语字体填写一气。

难道那个过程被人看到了?

她心中发虚了……

不过转而又忽然意识到什么,道:”那又怎样?抓贼抓脏捉奸见双,就算真有人看到了,除非她当时跳出来指证,否则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承认!“

王卉一愣,随即也恍然松口气。

作为警察的子女,她更知道证据的重要性,马后炮举报不仅做不得数,还会被反控为诽谤栽赃!

她看看手上的纸条,这个写纸条的神秘人到底什么意图?

既然窥到真相,那势必知道事情不是她一人所为,但为何字里行间只针对她?

而且这人行事未免想当然,纸条上写着什么身败名裂丢官坐牢,无凭无据的怎么能做到这一步。

不,王卉突然想起,这事不算无凭无据,白莹莹手上那张罚据是个烫手山芋啊!

真窝心,这一定是报应,为人果然不能亏心,简直后悔莫及。

米艮莲看出她的心思,打气说:”甭多想,压根儿不会有事,那张罚据不等出校门就给白莹莹撕个粉碎了,那是多腌臢丢人的东西,万一再出个意外给丢失了,她那暗娼母亲被曝光的范围又大一层,出了这种事,是个女的都会哑忍,否则越描越黑,甭看她刚才说什么诬陷调查,也就是当下面子过不去,转脸就消停了。“

王卉想想也是,谁摊上这事儿敢声张啊。

”不过,她母亲的事是真的吧?会不会是胡筱云瞎讲的。“她问。

米艮莲说:”怎么会!胡筱云和她是发小,假不了!“

王卉松口气,说:”那就应该没事,罚据虽假,但卖身是真,料她们也没脸张扬,啊——“

她话尾这声惊呼把米艮莲吓一跳,顺她视线回头,顿时魂飞天外,只见白莹莹站在假山前。

当看到白莹莹弯腰捡起碗口大一块石头时,二人拔腿便跑。

白莹莹如猛虎下界般扑上来,拽住了米艮莲的辫子,石头朝米艮莲的脑袋砸上去,一下、两下……血花四溅。

一时间尖叫声起,惊起树上鸟雀,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赶来……

白莹莹争分夺秒死劲砸。

一边砸一边道:”你说得对,你说的对,那种事声张不得,只能哑忍,没有证据,你可以不承认,我们只能吃下这哑巴亏,我们无处伸冤,那就剩这一条路了,杀了你,杀了你!“

白莹莹已然失去理智,她杀红了眼,被赶来的校役和老师们七手八脚架走时,还在大喊:”杀了你杀了你!“

3霞公府·叁

米艮莲性命无忧,但毁容了。

这个变故让她难以接受。躺在医院里,将与这事儿沾边的所有人都恨了个遍。王卉来医院看望,她拒之门外。

白莹莹固然可恨,但王卉也不可饶恕。白莹莹袭击她时,王卉是有机会出手拉架的。至少不会让她被那一下砸懵无处躲。

然而王卉竟置自己于不顾,扔下她便跑。

一个女孩子,还有什么比毁容更难以接受的事情。现在她这个样子,不止王卉,她谁都不想见,深知自己这辈子完了。

米先生和米太太见女儿这般真是心如刀绞。

激动之下,米太太要带人去杀了白家那对母女。

米先生出言喝止,说:”死太便宜她们了,老子要让她们生不如死!“

他们这半晌一直忙于女儿的抢救,对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来得及了解。

只知行凶者被警局抓去用了刑,想必稍后王林会亲自登门阐述详情。

但详情不详情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女儿毁了容而行凶者毫发无伤。为人父母的他们只想加倍地报复回去。

霞公府案前史·神秘纸条

警察局里,王林正焦头烂额。

今天接警时得知是米艮莲出了事,他高度重视亲自出警。

不料审讯时犯人却把他这位警长牵扯了进去。说什么公器私用滥开罚据。

他当下盛怒,但一想此事还牵扯了自己女儿,生怕出岔子,于是先行回家盘问。

起先女儿还嘴硬。然以他这样的老江湖,一问便知女儿心中有鬼没说真话。不禁心凉了半截,扬手就要呼耳光。

太太连忙护住女儿,说:”你真是糊涂了,都这种时候了,姓白的便是有再大的苦衷也该杀该刮,你但凡给判得轻一些,都会得罪米家,所以现在咱还有什么必要较这个真!漫说阿卉做不出这等事,即便做了,不承认就得了,那真章假章的,谁能验出真伪?“

王林说:”你懂什么,北平警察局不同于重庆,现在用的还是日伪那一套,日本人有多苛刻你们不明白?“

原来,北平警局的票据不仅靠公章和字迹来甄别真伪,还有严格的编号顺序。每张罚单的上联都是要按顺序存档的。

至于偶有书写错误需要作废,也会把错误的票据存档登记,编号顺序始终不会打乱,一旦…

米艮莲性命无忧,但毁容了。

这个变故让她难以接受。躺在医院里,将与这事儿沾边的所有人都恨了个遍。王卉来医院看望,她拒之门外。

白莹莹固然可恨,但王卉也不可饶恕。白莹莹袭击她时,王卉是有机会出手拉架的。至少不会让她被那一下砸懵无处躲。

然而王卉竟置自己于不顾,扔下她便跑。

一个女孩子,还有什么比毁容更难以接受的事情。现在她这个样子,不止王卉,她谁都不想见,深知自己这辈子完了。

米先生和米太太见女儿这般真是心如刀绞。

激动之下,米太太要带人去杀了白家那对母女。

米先生出言喝止,说:”死太便宜她们了,老子要让她们生不如死!“

他们这半晌一直忙于女儿的抢救,对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来得及了解。

只知行凶者被警局抓去用了刑,想必稍后王林会亲自登门阐述详情。

但详情不详情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女儿毁了容而行凶者毫发无伤。为人父母的他们只想加倍地报复回去。

霞公府案前史·神秘纸条

警察局里,王林正焦头烂额。

今天接警时得知是米艮莲出了事,他高度重视亲自出警。

不料审讯时犯人却把他这位警长牵扯了进去。说什么公器私用滥开罚据。

他当下盛怒,但一想此事还牵扯了自己女儿,生怕出岔子,于是先行回家盘问。

起先女儿还嘴硬。然以他这样的老江湖,一问便知女儿心中有鬼没说真话。不禁心凉了半截,扬手就要呼耳光。

太太连忙护住女儿,说:”你真是糊涂了,都这种时候了,姓白的便是有再大的苦衷也该杀该刮,你但凡给判得轻一些,都会得罪米家,所以现在咱还有什么必要较这个真!漫说阿卉做不出这等事,即便做了,不承认就得了,那真章假章的,谁能验出真伪?“

王林说:”你懂什么,北平警察局不同于重庆,现在用的还是日伪那一套,日本人有多苛刻你们不明白?“

原来,北平警局的票据不仅靠公章和字迹来甄别真伪,还有严格的编号顺序。每张罚单的上联都是要按顺序存档的。

至于偶有书写错误需要作废,也会把错误的票据存档登记,编号顺序始终不会打乱,一旦发现中间有漏页,就要严厉问责。

这是防止警务人员监守自盗***款项的重要手段。

而王卉和米艮莲勾兑时,她们不懂这票据的门道,一股脑把上下联全部丢出去了。

这简直是不打自招,没被人当场拆穿,完全是侥幸。

王卉闻言大骇。

想到那谶语般的神秘纸条,她不禁浑身一激灵——警长家属伙同嫌疑人伪造公文,还引发一场毁容惨剧,这似乎真的在朝着那张纸条所写的趋势在发展。

照这样下去,自己如纸条上所言身败名裂只是时间问题,不行!

她向父亲全盘托出,完了无措道:”爸,怎么办呢?“

木已成舟,王林叹了口气。既然当时无人察觉异常,眼下就还未到绝路。至于那个写纸条的神秘人,装神弄鬼定是瞻头顾尾之辈,不足为惧。

眼下最棘手的是那张罚据,必须尽快解决掉。

他起身重回警队,打算对白莹莹进行二次搜身。

临走时他问女儿,白家家世如何?

王卉想了想说:”听胡筱云讲,她家俩个哥哥抗战前出洋,赶上战事一直没有回来过,至于她姐姐白素宽,好像在重庆,不过只是个穷教书的。“

王林闻言放了心,料白家无权无势无所依傍。

霞公府案

白莹莹在阴暗的监所里奄奄一息。

她骨子里刚烈,但究竟年仅十六岁,受不住一轮接一轮的严刑拷打。最终绝望地承认自己是蓄意谋杀。

至于那张罚据,她没有说实话。

因为被抓的第一时间她就知道出警的是王卉父亲,罚据一旦被他们拿去,自己就彻底没有一丁点证据了。

她谎称:”撕掉焚毁了,不是什么体面的东西,万一再被人看到,传扬得更远更广。“

王林将信将疑,亲自带队把她家和清心女中搜了个底朝天没发现罚据。又把白莹莹审讯一番,才信了此等供词。

从审讯室出来,长警说:”米先生来了有一刻钟了,在办公室等您。“

王林斥:”怎么不早来报。“

长警说:”米先生不让打扰您办公。“

王林匆匆往办公室去,安抚米家是个难题。女儿在案发现场丢下米艮莲自顾逃脱,米家不记恨是不可能的……

走进办公室前他顿住了脚。

回头对那个长警招手叫他过来,低声吩咐道:”益世报那个周什么记者来着,前儿没顾上应付他,你告诉他,我五分钟后有时间,他可以打电话过来。“

长警不明其意,说:”您不是要招待米先生吗?五分钟怕是……“

王???林打断:”你让他打就是了。“

说罢走进办公室,抱拳请罪:”不知贤弟光驾,失礼失礼。“

米先生起身寒暄几句,随即落座归到正题上,询问凶手情况。

王林喟叹道:”案子已经明朗,是蓄意杀人没错,性质非常之恶劣呐。这还在其次,凶犯有其他违警事项没有被查实。“

”嗷?还有其他凶案在身?“

”是啊,想必贤弟已经知道这次事件的起因,表面看是源于白母私开娼门,然经我们调查发现,凶犯白女也可能涉嫌卖娼,我们现在正在征集线索,一旦查实,数罪并罚!“

米先生闻言略微快心,叹息说:”日伪治下八年,世道不古,如此年纪,竟是放浪恶毒之辈,实在不是我辈所能理解。“

王林也感慨世风日下,并适时安抚米先生,对自己女儿临阵脱逃深感惭愧。

米先生心下并不满意这套处理,敷衍了王林几句。

虚情假意间电话响起。

王林接通喂了一声,随即说:”你们这些记者呀,实在是无孔不入,唔,这个鄙人是理解的,涉及到学界青少,大众自是希望有个说法,不过案子性质恶劣,在没有完全定性前,原则上是不能公开的,但考虑到对青年群体的警醒,我可以简单说几句,嫌犯白某系女中未结业学生,因其母亲暗娼隐私被曝光,疑心是同窗恶意抖漏,于是心生歹念,蓄意谋杀,好在未遂呐。“

米先生在一旁听着,满意了几分——

通过司法之口向报界证实凶犯之恶劣,比他们米家去传扬更具说服力。

这便是所谓的公信力。

毕竟还未结案,审理过程中漏此口风,大众的同情心瞬间倒向受害人,于凶犯相当不利。甚至可能影响判决。

由此来看,王林的诚意不言而喻。

电话毕,米先生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,起身告辞。

此前他对妻女说要让凶犯生不如死,当时其实并没有具体法子,然而警局一行,茅塞顿开。王林不是说警局还在调查凶犯的其他犯罪事实吗,那么米先生决定帮帮他——

当夜,警局’捉花捐‘,带回几位逛土窑子的光棍。其中一人供出手帕胡同白姓母女是暗门子,母亲白天接客,女儿晚上接客。

这便算是人证了。

接下去北平的大小报纸竞相登载这一丑闻。

白太太早在女儿被抓那日就已一病不起,如今这波舆论轰炸更是伤口上撒盐。

而法庭也没有给她丝毫喘息机会,女儿审判结果很快出炉,判了十五年监禁,押往京师女子监狱服刑。

如果冤情到这里结束尚且罢了,然而破鼓万人捶,白莹莹服刑后的第二天,有一个嫖客叩响了手帕胡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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