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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书宁在我眼里一向规规矩矩、本本分分。 怎么可能做出作弊的事情？ 「同学，把小抄给我。你藏起来也没用，教室里有监控录像。」老师继续说。 我胆战心惊地看到章书宁恐惧之后绝望的脸庞。 然后，她迅速地将小抄团成一团，吞进嘴里。
外面巡考的教务老师听到动静，赶了过来。 章书宁被带走。 我盯着她清瘦单薄的背影，替她感到心酸、惋惜。 即便没复习好，她也不至于考得太差，保研还是有可能的。 她怎么这么想不开，选择铤而走险呢？ 在我们学校，答案作弊，可以说是除了违法犯罪以外，惩罚最严厉的事情。 考生这门课会被直接记为零分，考生会被留校察看。 处分会写入档案，跟着考生一辈子。 别说保研，档案里有这一条，考研都难了。 如果毕业之前重修不过，连毕业证跟学位证都拿不到。 章书宁糊涂啊！ 下一秒，我的左侧响起痛苦的哭声。 我望过去，发现是赵秋趴在桌子上哭得泣不成声。 她自从得病，动不动就哭。 今天发生这种事，她也一定为章书宁感到可惜吧。 监考老师声音冷硬：「同学，不要影响答案秩序。」 赵秋连卷子都没拿，哭着跑出考场。 我也立马交了卷。 我跟赵秋去找辅导员，想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。 到办公室的时候，辅导员正在跟章书宁的妈妈通电话。 对面对章书宁作弊表示极不相信。 当辅导员说有监考老师跟同考场学生作证，并且监控录像已经被核实后。 章书宁妈妈情绪瞬间崩溃。 「她太让我失望了！我这一生最看不起弄虚作假的人，没想到我自己的女儿竟然答案作弊！老师，你告诉她，以后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，让她不要再喊我妈妈！」 辅导员说：「章书宁家长，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，但是学生出了这样的事情，不论您如何生气，还是需要您亲自到学校处理。」 章书宁妈妈哐地挂掉电话。 下午，章书宁领完处罚，先回了宿舍。 我跟赵秋到机场接章书宁父母。 一路上，章书宁爸妈抛弃了读书人的矜持、体面，毫不留情地咒骂章书宁。 我跟赵秋听得面面相觑。 赵秋不善言谈，我只能不停安慰他们。 「叔叔阿姨，书宁真的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，成绩一直名列前茅，只是我们宿舍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，耽误了书宁复习，她只是太想保研了，压力太大，才犯糊涂的。」 「一次作弊，终身耻辱。等我见到她，看我不打死这个小畜生！」章妈妈气得胸口起伏。 我跟赵秋对视一眼。 看章妈妈怒气冲冲的样子，等会儿见到章书宁，不知道能不能收得住手。 章书宁那么瘦弱，又经历了这么大打击，如果再被妈妈打，真的不敢想她能不能承受得住。 打开寝室门，窗帘紧闭，屋里黑黢黢一片。 赵秋之前抑郁症发作的时候，就会把窗帘全都拉上，一点缝都不留，也不能开灯。 寝室里光线昏暗，气氛压抑。 但是考虑到赵秋的病情，我们只能尽力去适应。 今天赵秋不在宿舍，怎么宿舍里还一点光线都没有？ 「章书宁，给我滚出来！逃避就能掩盖你犯下的错误吗？」章爸爸往前一站，两手叉腰地怒喊。 我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，对着章书宁的床小声说：「书宁，爸爸妈妈来了，别伤心了哈，跟爸爸妈妈道个歉，我相信叔叔阿姨会原谅你的。」 可是，章书宁没有给任何反应。 我爬上床梯，推了推睡觉的章书宁。 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地推，她一动也不动。 她睡得太沉了。 这不正常。 我的声音都要哭出来：「叔叔，阿姨，书宁她不会……」 听到我的话，原本怒不可遏的章爸爸几步上前，拼命摇晃章书宁。 「书宁，你怎么了书宁？你别吓爸爸啊！」 |
